像是在对自己说话:“顾鹤年是个天才。他把第八式的剑痕特征拆成三十七份,藏进三十七份看似无关的命案鉴定报告里。这个手法,整个公安系统没人看出来,整个武林也没人看出来。”他把茶杯举到唇边,抿了一口,然后抬头直视楼明之,“但楼望山看出来了。他来找我的时候,手里拿着那三十七份卷宗的复印件,用红笔把顾鹤年的签名位置连成了线。那条线,画的就是第八式。那天晚上,我们谈了很久。”
“谈了什么?”楼明之的声音低而哑,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许又开沉默了片刻。炭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,把他那副儒雅的皮囊烤得忽明忽暗,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在反复切换。“他对我说:‘许老师,我知道第八式是你撕掉的。但我来不是要抓你。我来是要你告诉我——撕掉之前,你把这一式教给过谁?’”
房间里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。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空气湿凉,沉甸甸的,裹着炭火的热气在窗前的位置搅成一小团白雾。
“那晚之后,我答应帮他查。”许又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到像是怕惊醒某个睡着了的人,“但我还没来得及查到,他的车就从盘山公路上翻了下去。你们说那是意外。你们觉得我会信?”
楼明之的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。他猛地上前一步,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,胸口的青铜令牌隔着衣服撞了一下他的胸骨,冰凉刺骨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不是你?”
许又开把茶杯放下,站起身来。他站起来之后,楼明之才发现这个五十八岁的男人比他想象中更高,肩比电视上看到的更宽,背也挺得更直。他走到楼明之面前,伸出手,用两根手指点了点楼明之口袋里露出半截的青铜令牌。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但指尖的皮肤粗糙,指腹上有厚厚的老茧——那是长年握剑的人才会有的茧子,位置和练刀的人不一样,茧在指尖,不在掌根。
“这枚令牌,是你老师留给你的,对吧?”许又开收回手,看着楼明之的眼睛,目光里忽然多了一丝疲惫,“那你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吗?”
楼明之没有回答。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这枚令牌是楼望山最后一次见他时塞进他手心里的,塞完之后用力握了握他的手,说“收好,别给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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