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忧嗯了一声,正想再问,却听秦风补充:“对了,救下舞阳时,还遇到个清灰夫,叫阿木。”
“阿木?”
“是个扫街的,跟舞阳有些说不清的意思。”
秦风解释,“因为舞阳母亲赤英看得紧,两人也就远远见过几面。昨夜他看到舞阳被掳,竟一路跟着沈玉的踪迹追到成佛寺,后来又跟着李奉节到了灞河。属下救下舞阳时,他正想冲上来抢人。”
苏无忧来了兴致:“你怎么处置的?”
“属下指了指河里的铁笼,又给了他三百两银子。”秦风道。
“他只收了一百两,说‘多了不敢要,怕没命花’,还求属下别伤害舞阳。属下看他是个明白人,便应了。”
“倒是个聪明人。”
苏无忧笑了。这阿木活得通透,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三百两对清灰夫来说是几辈子的积蓄,他敢拿一百两却不敢多要,清楚显得越贪婪越易遭灭口。
更难得的是,他知道自己救不了舞阳,与其逞英雄送命,不如拿点实在的,还能换舞阳一句平安。
“舞阳现在在哪?”
“属下把她安置在城南一处宅院里,四周都安排了人守着,很安全。”秦风问,“那几个杂碎……该怎么处理?”
苏无忧没说话,只是拿起桌上的茶盏,轻轻晃了晃。茶叶在水中打着旋,最终沉到杯底。
秦风眼睛一亮,立刻明白了。将军要舞阳做事,这些知道内情的,自然不能留。余老板、沈玉、李奉节……一个都不能活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他起身行礼,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“等等。”苏无忧叫住他,指了指桌上的虾饺,“带两笼去,给底下弟兄们分分。”
秦风愣了愣,随即躬身:“谢将军。”
看着秦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苏无忧端起茶盏,望着窗外的晨光。
舞阳这一夜的遭遇,倒比长安的说书先生编得还曲折。不过也好,经此一遭,这姑娘该知道,谁才是她能依靠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