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那不是错觉。
是辐射在升高。
她走得很慢,但没停。
背包里的箱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她右手垂在身侧,掌心的铅箔袋已经被血浸透,绿光偶尔闪一下,又熄了。
天彻底黑了。
星没露,月也没影。
只有远处那堵雾墙,在黑暗中微微发着灰白的光。
像一张缓缓合拢的嘴。
她走到观测点,靠着那块被风沙磨得发白的水泥墩缓缓坐下,将铁盒紧紧抱在胸前,仿佛那是这荒原上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天还没亮,风却已经醒了。
沙粒打在面罩上,噼啪作响,像无数细小的指节在敲击她的头骨。她没去调整护目镜边缘渗进的尘灰,也没检查肩包里剩余的氧气量——那些事,昨天还有人做。现在没人做了。
她只是坐着,看着那片雾。
雾墙低垂,灰白如尸布,横亘在地平线上,无声无息地向前推进。它不像自然形成的云霭,倒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,缓慢、规律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。每隔一段时间,它就往前挪半米,不多不少,像是丈量着大地的生命线。
她知道,地面下的震动不是地震。
那是一种更沉闷的爬行声,从脚底传上来,顺着脊椎钻入耳道。裂纹在她面前延伸,蛛网般散开,泥土微微隆起又塌陷,仿佛有无数根触须正贴着地壳滑行。她曾见过一次——三天前,老陈还活着的时候——裂缝突然炸开,一道黑影掠出,速度快得连热成像都捕捉不到。等他们反应过来,人已经没了,只剩下一截断裂的战术带挂在岩缝里,沾着发黑的血。
但她没有起身。
也没有说话。
她的手指仍在摩挲铁盒上的那个字——“穗”。刻痕很深,是用匕首一点一点剜出来的,边角有些歪斜,像是在剧烈颠簸中完成的。她记得那天晚上,车队还在移动,外面狂风怒号,她在车厢角落蹲着,用刀尖抵住铁盒,一遍遍划下这一笔一画。那时她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到这里,只觉得若真走不到,至少得留下点什么。
现在她到了。
可“穗”还是没等到她。
风忽然转了向,卷起一阵螺旋状的沙柱,在雾前旋了几圈,又猛地砸向地面。她眯起眼,看见沙尘落地的瞬间,竟有一丝暗红从土里渗出,随即被干燥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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