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家再待下去,早晚被这对恶毒的母子折磨死。可外面白雪皑皑,出去也是个死。去平安镇找舅舅?离着峪山村可是五十里地,还得翻过两座山。想想,还是放弃了。
再熬过几个月自己就十四岁了,按照大康律法,男子过了十四岁可以分家自己过日子了。
可母亲留下来的几亩薄田都被舅妈霸占了去,再说这分家还要缴契税。一亩地二十钱,孙星云哪里来这么多钱。即便是分了家,种地需要的锄头铁耙种子等农具,从哪里来。
处处都需要钱。牛棚墙角的墙缝里,孙星云抽出一块石头,里面有十六文铜钱。这是他从牙缝里偷偷攒下来的。
孙星云细细算了一下,想要分家至少需要三百文。三百文钱,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。
孙星云将铜板小心翼翼的收好,肚子明明饿的咕咕叫,却依旧胀的难受。他蹑手蹑脚的起身,想去伙房弄点东西吃。
伙房里空空如也,透过门缝看到堂屋碗筷也都收拾的干干净净。
“赛母猪,算你狠。”
孙星云轻声咒骂了一句,舅母赛春花,孙星云背地里叫她赛母猪。水桶也似的腰满脸横肉。粗手大脚嗓门也大。
很明显,舅母他们又没给自己留晚饭。算了,今晚注定又要饿肚子了。
回到牛棚的他,将湿哒哒的鞋子挂在墙上,钻进干草倒头就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