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突然一阵眩晕,一头栽倒在雪地上。那是长久的饥饿,加上营养不良。
这要是倒在地上起不来,就成路倒尸了。
这年头,死个人不是什么新鲜事。穷人命贱,峪山村今冬已经死了十三个了,冬天对于穷苦百姓来说就像是一茬茬的韭菜。
死了还省粮食,亲人们也多半象征性的嚎两声,再告知村里的村长在户籍上除个名,然后拉到后山胡乱埋掉了事。
好在孙星云挣扎着爬了起来,只是眼前金星乱冒。他大口的喘着粗气,身体虚弱至极。
一股热热的液体从额头流过,伸手一摸,适才一脚竟然磕破了额头。
孙星云俯下身,用力地扒开积雪。他想看看,到底是什么天杀的东西磕了自己的额头。
积雪下,竟然是一个洁白的瓷瓶。模样精致,看起来是个好东西。瓷瓶上,还沾染着孙星云额头上的血迹。
孙星云伸出冻僵的小手,想擦去瓶壁上的血迹。谁知,那血迹竟然一点点的渗透进了瓶身,那瓷瓶也随即闪了一下。
吓得孙星云一个哆嗦,手里的瓷瓶掉在了地上。
还好地上的积雪很厚,瓷瓶并没有摔坏。
孙星云慌忙捡起瓷瓶揣进了怀里,东张西望了一下。一咬牙,背起那捆柴火一步步往家里走去。
他几乎是一步一步挨回去的,到了舅母家门口的时候天色早已黑了,整个人更是几近虚脱。
“那野种回来了没有?”
房门外,孙星云清晰的听到屋子里,舅母的咒骂声。
然后,是表哥刘铁柱的声音:“不知道,这狗东西早上又在牛棚里偷了两把黑豆。”
“这天杀的野种,这可都是上好的黑豆,黄牛长膘全靠它了。这野种竟然还敢偷吃,看来还是打的轻了。”
“他要是再被我抓住,看我一拳头不揍扁了他。”
“行了行了,过些日子你爹快回来了,看见了终是不好。”
“他不是我爹,我爹早就死了。死在了张寡妇的炕上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这孩子,好歹他也是供你吃供你穿。没有他,咱娘俩喝西北风去。”
孙星云没有理会这母子俩的争吵,而是自己悄悄的推开门将柴火放下。然后,蹑手蹑脚的走进了牛棚。
牛棚角落里堆着一堆厚厚的干草,那是孙星云的床。厚厚的干草躺上去,多少能御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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