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……鬼哥!你有啥遗言?”
陈福水颤抖着指了指坑里的尸体,又指了指自己身上幻化出来的长衫领口,意念传递断断续续:
“衣……衣服……皱了……给我……展平!!!”
阿贵两眼一翻,差点昏过去。
这就不是正常鬼能干出来的事儿!
坑底,秋生的额头上也沁出了冷汗。
这钉子像是长在骨头里一样,每一寸的拔出,都要对抗那股经年累月的怨煞之气。
黑色的煞气顺着铁钉疯狂反扑,试图钻进秋生的手掌,却被那一层金红色的雷光死死挡在外面,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。
“给我……出来!”
秋生手臂肌肉暴起,青筋如虬龙般蜿蜒。
体内的纯阳之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噗——!
一声像是拔出红酒瓶塞的闷响。
第一颗长达半尺的铁钉,被硬生生拔了出来!
紧接着,一股漆黑如墨的腥臭液体,顺着那个钉孔,如同高压水枪一般,猛地喷射而出!
直冲秋生的面门!
这尸水积攒了三十年,剧毒无比,只要沾上一滴,皮肉立销。
变故太快,根本来不及躲避。
“师兄!”
岸上的林岁岁瞳孔骤缩,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电光石火间,秋生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。
他不退反进,左手猛地一挥袖袍,体内雷劲鼓荡,宽大的道袍袖子瞬间充气般鼓起,硬生生挡在了那股尸水面前。
嗤嗤嗤!
一阵白烟升腾。
那件结实的棉布道袍袖子,在接触到尸水的瞬间,就像是纸糊的一样,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,露出了里面精壮的小臂。
几滴飞溅的黑水落在秋生的手臂上。
“嘶……”
秋生倒吸一口凉气,手臂上瞬间出现了几个焦黑的小坑,散发着烧焦的味道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手抓起一把文才递过来的糯米,狠狠按在伤口上。
滋啦!
黑烟冒起,糯米瞬间变黑。
那种钻心的剧痛,让秋生的手抖了一下,但他立刻稳住了。
“没事!”
他抬头,对着岸上那个正准备跳下来的身影大喊一声:“别下来!脏!”
林岁岁半只脚已经迈出去了,听到这一声吼,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她看着坑底那个男人。
半截袖子已经烂没了,手臂上焦黑一片,脸上还沾着几点黑泥,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。
但他此时正咧着嘴,露出一口大白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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