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桌丰盛的酒菜,热气腾腾,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从刑场带回来的死寂。
麻麻地师徒三人蔫头耷脑地坐在桌边,如坐针毡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珠珠姑娘更是拘谨,双手放在膝上,低着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九叔面沉如水,端坐主位,一言不发。
唯有秋生和林岁岁这边气氛稍显活络。秋生紧挨着林岁岁,桌子底下,时不时用脚尖轻轻碰一下她的脚踝。
只有文才,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,喉结上下滚动,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开始造反了。
就在这时,一盘油光锃亮、香气四溢的烧鸡被端了上来。
那焦黄酥脆的外皮,那顺着鸡腿流淌下来的肉汁,瞬间击溃了麻麻地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他饿坏了。
也顾不上什么体面,他那只刚从刑场木桩上解下来的、满是污垢的手,闪电般伸了出去,五指张开,直奔那只最肥美的鸡腿!
眼看那黑乎乎的指甲就要碰到鸡皮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至极的爆响。
九叔不知何时已经抄起了筷子,快准狠地抽在了麻麻地的手背上,抽出一道清晰的红印。
“用公筷!”九叔的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冰碴子,“像什么样子!珠珠姑娘还在这里,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!”
麻麻地吃痛,闪电般缩回手,脸上顿时挂不住了,梗着脖子顶了一句:“你怕我有肺痨啊?”
九叔眼神一寒,毫不留情地当众开喷:“我怕你脏!”
“挖鼻孔、抠耳朵、当众吐痰、挠完脚丫子不洗手,什么坏习惯你都有!一身的邋遢气,还好意思碰吃食?”
这番话直白露骨,信息量巨大。
林岁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刚夹起的一块冬笋“啪嗒”掉回碗里。她下意识地蹙起眉头,身子不动声色地往秋生那边又靠了半分。
秋生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适,端起手边的热茶,轻轻推到她面前,用眼神安抚。
九叔的表演还没结束。
他呵斥完,竟不紧不慢地从随身的布包里,掏出一块雪白的棉布,一丝不苟地在自己面前铺开。
紧接着,他又从布包里取出一套……自带的,擦得锃光瓦亮的银制碗筷和汤匙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优雅从容,与麻麻地的粗鲁形成了天与地的对比。
洁癖属性,瞬间拉满。
林岁岁嘴角抽了抽。
好家伙,师父这是早有准备啊!
耳边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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