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折断的翅膀处,传来细微的骨骼脆响。肉眼可见的,撕裂的粉红皮肉开始蠕动,相互勾连,结痂,随后那块黑色的血痂自行脱落。
前后不过几分钟。
麻雀扑棱两下,站了起来。
它歪着小脑袋,左右看了看,翅膀一振,直接从林岁岁掌心冲上半空。
没飞走。
它在半空盘旋,最后落在文才头顶那撮乱蓬蓬的头发上,把那里当成了窝,欢快地啾啾叫了两声,还在上面踩了踩,留下一坨灰白色的鸟屎,这才心满意足地振翅飞向院墙外。
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声。
文才伸手摸了摸头顶,指尖沾了一点温热的鸟屎。
他没嫌弃,反倒把手拿到眼前,死死盯着。
这双手,粗糙,指甲缝里还有泥,平时只会闯祸、打烂盘子、画废符纸。
刚才,救活了一条命。
秋生也不嗑瓜子了,嘴边的瓜子皮挂着忘了擦,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干净,直勾勾盯着那锅粥,又看看文才,神情见鬼了一样精彩。
林岁岁合上本子,走过去,拍了拍文才还在发愣的肩膀。
“文才师兄。”
她指着那锅还在冒泡的白粥。
“文才师兄,”她轻声说道,“我们好像……找到门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