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地抚向自己的小腹。
那里，已经恢复了平坦。
腹中那个与她血脉相连，让她又怕又爱的生命气息，彻底消失了。
她怔怔地摸着自己的肚子，眼神从迷茫，到惊恐，再到彻骨的绝望。
没有哭喊，没有嘶吼。
两行清泪，顺着她惨白的脸颊，无声地滑落，浸湿了枕巾。那双美丽的眼睛里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，只剩下如死水般的空洞与死寂。
“唉……”
蔗姑看着这一幕，叹了口气，平日里的泼辣与风情荡然无存。她走到床边，在米其莲和念英不解的目光中，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温润的羊脂白玉瓶。
她拔开瓶塞。
一缕柔和纯净的白光，从瓶口悠悠飘出，在半空中，化作一个约莫拳头大小、粉雕玉琢、正在安静酣睡的灵婴虚影。
那灵婴与魔胎截然不同，它身上散发着纯净、喜悦的气息，让人看一眼，心底就忍不住生出喜爱与怜惜。
“夫人，莫要悲伤。”
蔗姑的声音，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“这是我早年供奉的一个善灵。它前世无缘来到人世，今生只想寻一户疼爱它的好人家。你若愿意，从今往后，它便是你的孩子。”
米其莲和一旁的念英都惊呆了。
看着那个纯净无瑕的灵婴，米其莲死寂的眼中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火星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。
她颤抖着，向那灵婴伸出手，泪流满面，却用尽全身力气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愿意……我愿意……”
蔗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。她掐动法诀，玉指轻引，那善灵虚影便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，缓缓地、温柔地，融入了米其莲的腹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