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那一股子浓烈的中药味瞬间填满了屋子。
他一眼就看见了秋生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,还有那别扭的坐姿。
“哎哟我去!”文才怪叫一声,把药碗往桌上一放,
他当即怪叫起来:“师兄!你发烧了?脸怎么比师父的关公像还红!”
“你才发烧了!”
秋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,恼羞成怒地跳起来就要去揍他。
“嘶——”
他忘了自己胸口的伤,这一动,疼得他龇牙咧嘴,倒吸一口凉气,场面一度十分滑稽。
第二天,钱真人前来告辞。
他的精神好了许多,只是眉宇间的疲惫依旧挥之不去。
“马莽子命硬,死不了。”他看着秋生,语气平淡,“贫道会将他带回龙虎山,用三昧真火为其重塑经脉,只是这一身修为,怕是废了大半。”
秋生沉默着,躬身行了一礼。
钱真人受了他这一礼,临走前,却突然停下脚步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老道士不再停留,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萧索。
独留秋生一人,怔怔地站在院中。
想起那头几乎将他开膛破肚的控尸将,想起那铺天盖地、令人绝望的尸潮……
最后,所有的画面,都定格在了那个义无反顾冲向石棺的粉色背影上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羞愧感,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原来,他这么弱。
弱到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,甚至还需要她来“舍命”相救。
秋生缓缓攥紧了双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带来一阵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