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被子盖好。
“文才!”他转过身,对着跟进来的文才低吼,“去!熬药!用师父藏得最好的那根百年参须,熬最温补的!”
那副颐指气使的霸道模样,让文才看得目瞪口呆。
师兄这是……中邪了?
入夜。
义庄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后院停尸房偶尔传来棺材板热胀冷缩的怪响。
一盏昏黄的油灯立在床头。
秋生已经清理了身上的血污,换了件干净的粗布褂子,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。他就那么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盯着床上的人出神。
整整两个时辰,他连姿势都没换过。
灯火跳动了一下,映出林岁岁干裂的嘴唇。
秋生回过神,手忙脚乱地去倒水。
平时舞动几十斤重大关刀的手,此刻捏着那个指头大小的瓷杯,却笨拙得要命。
他想用勺子喂,勺子刚碰到林岁岁的嘴唇就磕了一下,吓得他赶紧缩手,水洒了一手背。
“真没用。”
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,索性扔了勺子,想把杯子直接凑过去。
就在这时,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唧。
“水……”
声音沙哑,飘忽得随时会断气。
秋生浑身僵住,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。
林岁岁费力地撑开眼皮,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映着秋生那张慌乱失措的脸。她当然是装的,早在半个时辰前她就醒了,只是为了配合这出戏,硬是躺到现在。
“师兄……”她喊了一声。
这一声,直接把秋生的天灵盖给掀开了。
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崩断。他想起了在古墓里,她那小小的身板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;想起了石棺合上那一刻,她决绝的眼神。
咚、咚、咚。
心跳声大得连他自己都嫌吵。
一股燥热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,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,连带着耳根子都红透了。
秋生猛地把脸扭向一边,根本不敢和那双眼睛对视。
“你……那个……醒了就好。”
他结结巴巴地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墩,力气太大,水溅出来不少,“喝、喝水。”
林岁岁看着他那副纯情处男不知所措的样子,心里乐开了花。谁能想到平日里那个带着点痞气、总爱调戏小姑娘的秋生,私底下竟然这么不禁逗?
她虚弱地撑起身子,还没来得及说话,房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“药来了药来了!刚出锅的热乎药!”
文才端着个海碗冲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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