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铺朱大肠。他一边拍着棺材板,一边扯着嗓子嚎:“麟祥啊!我的兄弟啊!你死得好惨啊——”
马麟祥死了?
全场哗然。前几天这人还好好的,怎么说没就没了?
几位乡绅立马把坐在前排的九叔请了过去。
林岁岁没动,她还是太虚,那棺材刚一抬过来,她就觉得周围空气凉了好几度。
她远远瞧着。
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,应该就是马麟祥带回来的身怀六甲的妻子,此时正趴在棺材上哭得几欲昏厥,那身段、那眼泪,看得周围不少大婶都跟着抹眼泪。
九叔走到棺材边,伸手在死者脸上探了探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尸体面色发青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这是横死,且死前有过剧烈挣扎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回头冲秋生和文才招了招手,示意抬去义庄。转身时,九叔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角落里的林岁岁,板着脸隔空点了点她。
林岁岁乖巧点头,嘴里的糖却咬得嘎嘣响。
【剧情这就开始了?《人吓人》经典剧本,为了骗家产假死,结果玩脱了。】
她视线扫过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孕妇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贼眉鼠眼的道士。
【那道士袖口里藏着磷粉,鞋底沾着湿泥,一看就不是正经路数。这一家子,全是影帝。】
……
入夜,义庄。
朱大肠不死心,深更半夜跑到义庄来哭坟,非说马麟祥死得蹊跷,求九叔一定要查明真相。
正堂里灯火通明,西厢房却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。
林岁岁披着外衣坐在桌前,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《江湖骗术大全》。这书是她在文才床底下翻出来的,也不知那呆子从哪淘来的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。
秋生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,看都没看她,把碗往桌上一墩,溅出两滴药汁:“趁热喝,师父特意加了安神的方子。”
林岁岁像是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正好摊开在某一页。
她慌乱地去捡,指尖却在那一页配图上顿了顿。
“师兄……”
她抬起头,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纯良无害,声音软糯,“你说这书上写的是真的吗?把白磷涂在纸人身上,晚上就能发绿光?要是再用那种很细很细的丝线牵着,岂不是就像鬼魂在飘?”
秋生正准备转身走人,闻言脚步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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