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手,晚辈……失礼了。”
东厢房内,一片死寂,没有任何回应。仿佛刚才那声冷哼和瞬间冻毙飞蛾的景象,都只是我们的集体幻觉。
但这小小的插曲,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,让我彻底明白了当前的处境。苏清颜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威慑。她不仅仅是保护伞,更是一把悬在我们全家头顶的双刃剑。她的规则,她的喜好,我们一无所知,只能如履薄冰般地试探和遵守。
这顿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。母亲默默收拾了碗筷,连同那只冻僵的蛾子一起拿走了。堂屋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。
夜幕彻底降临,乡村的夜晚漆黑而宁静。我回到自己的房间,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白天那只蛾子的惨状在我脑海中反复出现。苏清颜那清冷的面容,此刻在我心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,甚至……是一丝恐惧。
她太强大了,强大到可以随意裁定一只飞蛾的生死,而动机却可能仅仅是“不喜打扰”。那么,对于我这个与她签订了契约的“保护对象”,她又会是一种怎样的态度?如果我不小心触怒了她,下场又会如何?
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,窗外,极远极远的村口方向,忽然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唢呐声。
那声音极其诡异,调子不成调,像是送葬的哀乐,又夹杂着一种欢快的癫狂,在寂静的夜里飘荡,断断续续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我们村子不大,谁家办红白喜事,基本都会提前知道。这大晚上的,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唢呐声?
我竖起耳朵仔细听,那唢呐声似乎越来越近,但又仿佛隔着重重迷雾,始终无法确定具体方位。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,让我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难道……是黄皮子搞的鬼?它还不死心?
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全身戒备。然而,那唢呐声在靠近到一定距离后,就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挡住了,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它在村子外围盘旋、扭曲,充满了不甘和愤怒,却始终无法侵入村子核心,尤其是我们家这片区域。
是苏清颜!一定是她布下的某种结界或者威慑,让那些邪祟无法靠近!
果然,东厢房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。但那种强大的守护力量,却真实不虚地存在着。
唢呐声折腾了大概一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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