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飘向监护室紧闭的门,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躺着的女儿,“自从上次她给我看她画的她外婆的画像后,我就时常想,我当时怎么就那么固执呢……”
梁修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他能感受到李郁兰话语里的悔恨,那种迟来的理解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一个母亲的心。他想起杨若澄偶尔提起母亲时欲言又止的模样,想起她画夹里那些被小心收起来的、带着折痕的画稿,原来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隔阂背后,藏着这么多被时光掩埋的无奈与伤痛。
“阿姨,都过去了。”梁修轻声开口,声音虽然依旧沙哑,却带着一种安定的力量,“等澄澄醒了,您可以亲口跟她说说这些。她那么爱您,一定会明白的。”他抬起手,轻轻覆在李郁兰的手背上,像是在给予她支撑,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李郁兰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,这一次,却不再是全然的悲伤,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期盼。她望着梁修坚定的眼神,仿佛从这个年轻人身上,看到了让女儿醒过来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