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只有从破口透入的、空洞中那粘稠的、微弱的“反光”,勉强勾勒出岩石和金属的轮廓。担架上的影,就躺在不远处,轮廓模糊,胸膛以那种精确到诡异的节奏起伏着,胸口那片暗红的印记,在微光下如同一块即将冷却的、不祥的烙印。
没有幽绿的光点。没有湿滑的蠕动声。没有新的、剧烈的光芒闪烁。影似乎又回到了那种更加“深沉”、更加“稳定”的、非自然的昏迷状态。就连空气中那股甜腥的气息,也似乎比之前淡薄了一些,被控制室内涌出的、带着焦糊味的冷风稀释、吹散。
暂时的平静。但这平静,在知晓了“初始归零点”的存在和必须前往的指令后,显得更加脆弱,更加充满不祥的预兆。影的状态,是前往“原点”的关键,也是最大的风险。他必须带上他,但如何“带上”?如何确保在接下来的、可能更加艰险(甚至不可能完成)的旅程中,影不会再次“活跃”,不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,或者……不会在某个不可预测的时刻,彻底变成无法控制的、毁灭性的存在?
陈暮不知道。他没有“确保”的方案,也没有“控制”的手段。他只有“指令”——“引导载体与节点,前往‘初始归零点’”。
他咬了咬牙,不再犹豫。他先是侧身,小心地将郑卫国的背包、猎刀、撬棍,从洞口塞了出去,放在夹缝内的地面上。然后,他忍着左肋伤口因蜷缩动作而传来的、几乎令他晕厥的剧痛,一点一点,将自己也从那个相对宽敞的洞口,挤回了狭窄的夹缝。
冰冷的空气,带着空洞特有的、粘稠的湿气和灰尘气味,瞬间包裹了他。控制室内那永恒、低沉的“嗡嗡”声,被洞口阻隔,变得遥远、模糊,取而代之的,是空洞中那永恒的风声呜咽,和一种更加深沉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极深处的、永不停歇的、细微的、令人心悸的“沙沙”声,如同无数细小的、冰冷的东西,在无边的黑暗中,永恒地、缓慢地摩擦、蠕动。
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喘息着,等那阵因动作而加剧的眩晕和恶心感稍微过去。然后,他弯腰,捡起地上的撬棍和猎刀,重新握紧。这两件简陋的武器,是他此刻除了“指令”之外,唯一的、虚幻的依仗。
他走到担架边,蹲下身,再次检查影的情况。少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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