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他必须立刻确认影的状况。
黑暗中,他摸索着,探向身边的担架,探向影。
手指触到的,是冰冷的、但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微弱温度的皮肤。胸膛,依旧在以那种精确到诡异的节奏起伏着。呼吸声,依旧微弱,但稳定。
影还“在”。还在以那种非自然的、被“节点”特性维持的状态“活着”。
陈暮的心,沉甸甸的。知道了“影”是“生物节点”,知道了他是母亲计划的关键,知道了他的状态是“高度不稳定/污染超标”,知道了他的“存活”可能关系到能否干扰“归零”,也知道了如果失败,可能会启动那个后果未知的“自毁-净化”程序……这一切,让他看向影的目光,变得无比复杂。
这个少年,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保护的、神秘的同伴。他成了一个冰冷的、危险的、承载着绝望希望和巨大风险的“工具”,一个“节点”,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、污染与净化并存的“炸弹”。
而他陈暮,在母亲的协议里,只是一个对“影”可能有“未知稳定效应”的、需要“尽可能提供生存协助”的……“附带品”。甚至,母亲希望他“忘了”,希望他“跑”,希望他“活下去”——以彻底否定她和她所做的一切为代价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悲哀、愤怒、无力、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冰冷决绝的情绪,涌上心头。
不。他不能“跑”,不能“忘”。至少,现在不能。
影还在这里。林医生生死不明。那“归零”协议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。而母亲,那个他曾经怨恨、不解、又无法真正割舍的母亲,留下了这样一份充满矛盾和绝望的最终协议,将她自己、将“影”、将他,都绑在了这辆驶向悬崖的、失控的列车上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不是为了母亲的协议,不是为了拯救什么。只是为了……弄明白。为了给自己,给影,给这荒诞的一切,一个交代。也为了……或许,能找到一线真正“活下去”的可能,而不是在“遗忘”和“逃亡”中,背负着这无尽的谜团和恐惧,度过余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再次带来刺痛,但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更加清醒了一分。他摸索着,找到了掉落在身边的猎刀和撬棍,重新握紧。然后,他挣扎着,再次用绳索,将自己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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