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担架上依旧昏迷的影,和陈暮惨不忍睹的状态,“……我需要尽快找个相对安全、避风的地方,重新处理你们的伤势,特别是你。你不能再走了,必须立刻进行更彻底的检查和止血。”
高处。陈暮望向那几乎垂直的、湿滑的岩壁和稀疏的灌木。以他现在的状态,爬上去?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“我帮你。”林医生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。她收起望远镜和手枪,重新背好急救包,然后走到担架旁,用一种复杂的、带有卡扣和滑轮结构的绳索,快速地将担架和她自己的背带系统连接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可以让她背负担架、同时解放双手的简易系统。她试了试,虽然沉重,但她显然体能极佳,能够承受。
然后,她走到陈暮身边,不由分说地,将他的右臂架在自己肩膀上,用另一只手紧紧揽住他的腰,以一种近乎“拖拽”的姿态,支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抓紧我。用你还能用的那只脚和撬棍,找稳落脚点。我们慢慢上。”林医生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和她身上那种混合了消毒水、汗水、以及一种淡淡奇异草药(或许是某种驱虫或提神药剂)的气息。
陈暮没有拒绝的余地,也没有拒绝的力气。他只能将身体大部分的重量,依托在林医生坚实有力的支撑上,用右腿和撬棍,配合着她的步伐,一点一点,向着洞口上方,那片陡峭、湿滑、充满未知的山脊,开始攀登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攀爬刀山。湿滑的岩石,带刺的灌木,松动的土块,不断考验着他们的平衡和体力。林医生背负着担架(和上面的影),还要支撑着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陈暮,动作却依然沉稳、果断,显示出惊人的体能、技巧和意志力。她总能找到最合适的落脚点和借力点,用最小的动静,将两人一担架,向上缓慢而稳定地推进。
陈暮几乎是被她“提”着走的。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身体的移动,感觉到左肋伤口在每一次颠簸中传来的、撕裂般的剧痛,感觉到高烧和虚弱带来的、越来越沉重的眩晕。意识在痛苦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,再次开始模糊、漂移。
眼前的景象,变成了晃动的、破碎的色块——深绿的灌木,灰白的岩石,铅灰的天空,林医生深色冲锋衣晃动的背影……耳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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