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让他全身抽搐、几乎晕厥的剧痛。冷汗瞬间湿透了他单薄的内衬。但他没有停,直到将大部分可见的脓液和腐肉清理掉,露出下面颜色同样不健康的、渗着血丝的肉芽。
然后,他撕下身上最后一块相对干净的、靠近腋下的内衬布料,用冷水浸湿,紧紧压在清理后的伤口上,用尽力气按压止血、也试图用冰冷暂时压制感染和灼痛。最后,再用最后的绷带,紧紧包扎。
做完这一切,他几乎虚脱,靠在岩壁上,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。高烧带来的晕眩和寒冷,让他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。视线越来越模糊,眼前的幽绿光海开始旋转、晃动。
他摸出最后一点压缩饼干碎屑,塞进自己嘴里。干涩粗糙的碎屑划过喉咙,带来刺痛,也带来一丝微弱的能量。他又喂给影一点点用冷水化开的糊状物,影的喉咙无意识地动了动,咽下去一点点。
然后,他靠在影身边,将自己的体温,尽可能传递给身边这具冰冷的身躯。他能做的,只有这些了。剩下的,只能听天由命,或者……等待某个他自己也无法预料的、渺茫的“变数”。
他靠在岩壁上,半闭着眼睛,意识在昏沉和高烧的迷乱中浮沉。耳边,是那永恒不变的、沉重缓慢的“心跳”声,和菌毯荧光随之起伏的、幽绿的明灭。眼前,是旋转的、模糊的、由无数幽绿光点和粘稠黑暗构成的、荒诞而无意义的图案。
时间,在这里再次失去了意义。只有生命的流逝,是唯一真实的刻度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几分钟,也许几个小时。就在陈暮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高烧带来的、无梦的黑暗深渊时——
“沙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但异常清晰的、不同于风声、水声、或孢子飘荡声的响动,从他所在的平台下方,那片幽绿菌毯的深处,传了过来。
那声音很近。像是在……移动?缓慢地,摩擦着菌盖和地面,带着一种粘稠的、湿漉漉的质感。
陈暮的心脏骤然一紧!昏沉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近在咫尺的异响强行拽回一丝清明!他猛地睁开眼,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,同时,手已经下意识地,摸向了腰间的猎刀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”
声音又响起了。而且,更近了。似乎就在他们这个平台正下方,那片菌毯茂密的地方。伴随着摩擦声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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