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暗红色的、仿佛毛细血管破裂的斑点,有些斑点中心,似乎还有极其微小的、幽绿色的光点在闪烁——那是吸入了发光孢子,还是更可怕的感染?
陈暮的心沉到了冰点。影不行了。如果不能立刻得到有效的救治,他撑不了多久了。而他自己……左肋的伤口也传来一阵阵灼热的悸动和麻木感,感染显然在迅速扩散。高烧让他时而发冷,时而燥热,视线模糊,思维迟滞。
没有药了。急救包里最后一点东西都用完了。水也几乎喝光了。食物只剩下最后一点点压缩饼干碎屑。
绝境。比任何时候都要彻底的绝境。
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仰着头,望着上方那片被幽绿光芒映照得模糊不清的、高不可及的岩洞穹顶。绝望,如同这无处不在的甜腥气味,冰冷地、缓慢地、彻底地渗透进他的每一个细胞。
难道,真的要死在这里?和影一起,在这无人知晓的地底,成为这片诡异菌毯的养分,慢慢腐烂,化为那幽绿荧光的一部分?
不……不!
一个声音,在他心底最深处,微弱地、却异常顽强地响起。那是母亲的声音,是影昏迷前破碎的警告,是老赵笔记里那句沉甸甸的“忧虑”,更是他自己这具残破躯体里,那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、对“生”的渴望。
他不能放弃。至少,不能在影还残存一丝气息的时候放弃。
他挣扎着,再次检查了影的情况。然后,他脱下自己和影身上已经完全湿透、沾满血污、可能也沾染了发光孢子的外衣,只留下相对干净的内衬。他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,蘸着水壶里所剩无几的、混着泥沙的冷水,小心地擦拭影脸上、身上那些可疑的暗红斑点,试图擦掉可能附着的孢子。但这显然只是杯水车薪。
接着,他处理自己的左肋伤口。解开被血浸透、发硬的绷带,伤口的情形让他心头一凉。皮肉肿胀发亮,呈现不祥的暗紫色,中间凹陷处有黄绿色、带着恶臭的脓液不断渗出。伤口周围的皮肤滚烫,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半边胸膛和背部。他发着高烧,身体却一阵阵发冷。
没有药,没有器械。他只能用猎刀,在衣角残留的、相对干净的布条上反复擦拭,然后,咬着牙,用刀尖,极其小心、极其缓慢地,刮掉伤口表面最明显的脓痂和腐烂组织。每刮一下,都带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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