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撞上凸出的岩石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回头路同样艰难,而且意味着放弃这唯一的、明确的出路。
他休息了几分钟,喝了点水,强迫自己吃了剩下的所有野菜和浆果,积蓄最后一点体力。然后,他重新背好影,检查了一下绳索的牢固程度,拄着拐杖,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条岩壁栈道的起始点挪去。
栈道的起始点位于溪涧一个急转弯的内侧,岩壁在这里向内凹陷,形成一个不大的、勉强可以立足的平台。平台湿滑,布满青苔。那条凿出的“路”,就从平台边缘开始,沿着近乎垂直的岩壁,斜向下延伸,没入下方更浓的雾气中。栈道很窄,只有大约三十公分宽,凿痕粗糙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、湿滑的苔藓和地衣。旁边残留的铁链早已锈断,只剩下几截突兀的、锋利的断茬。下方就是轰鸣的、白沫翻涌的湍急溪流,落差至少有十几米。
看一眼,就让人头晕目眩。
陈暮靠在平台内侧相对干燥一点的岩壁上,心脏狂跳,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,不仅是因为高度和危险,更因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影……”他低声叫了一句,明知无用,却仿佛想从这唯一的同伴那里汲取一点勇气,“我们要过去了……抓紧我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恐惧、犹豫、身体的痛苦,都强行压下去。然后,他丢掉了那根木拐——在栈道上,它只会碍事。他必须完全依靠双手和身体的平衡。
他先试探着,将一只脚踩上栈道边缘。湿滑的苔藓让他脚下一滑,差点失去平衡!他惊呼一声,双手猛地抵住岩壁,指甲死死抠进湿冷的石头缝隙里,才勉强稳住。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冷静。必须冷静。
他一点点调整重心,将整个身体的重量,极其缓慢、极其谨慎地,移到那只踩在栈道上的脚。站稳。然后,另一只脚也踏了上去。现在,他整个人都站在了那条狭窄、湿滑、悬空的栈道上。背上的影,让他的重心更加难以控制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、湿漉漉的岩壁,双手张开,十指死死抵住身后粗糙的石面,寻找着一切可以借力的微小凸起。然后,他开始横向挪动。
一寸,一寸。脚尖死死抵住栈道边缘,脚跟悬空,用最小的接触面积增加摩擦力。身体紧贴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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