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旧布包裹着,尽量取出里面的铅板,留下沉重的外壳;还有一些散落的铝合金部件,重量轻,也值点钱。
动作必须快,但也要小心避免发出太大声音。拆卸电瓶外壳时,螺丝锈死了,他用捡来的一截铁棍当杠杆,咬紧牙关,一点点撬动。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。他立刻停下,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只有风声。远处棚子的灯光依旧微弱,没有移动的迹象。
他继续,动作更加轻柔。汗水从额头滑落,流进眼睛,带来刺痛。汗水混合着铁锈和油泥,让手上脸上都黏腻不堪。背包渐渐被金属填满,勒得肩膀生疼。估摸着重量和价值差不多了,他停下来,用旧布把东西裹好,塞紧,防止互相碰撞发出声响。
该撤了。
他背起沉重的背包,正准备沿原路返回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辆侧翻的卡车驾驶室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那阴影的轮廓,和周围静止的暗影有些微的不同。
陈暮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血液仿佛凝固了。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方向。
月光被云层遮住了一瞬,阴影更加浓重。几秒钟后,云层移开,惨淡的月光重新洒下。驾驶室的阴影里,空无一物。只有扭曲的方向盘和破碎的仪表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是错觉?还是……黑子?或者其他什么东西?
他不敢冒险。慢慢站起身,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,沿着来时的路线,一步一步向围墙退去。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,避开地上的碎玻璃和金属片。背后的目光感如芒在背,仿佛那个阴影里的东西正在暗中窥视着他。
终于退到轮胎堆旁,他快速而无声地翻过围墙,落到外面的土地上。脚踏实地的瞬间,他几乎虚脱,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喘气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。
没有追来的声音。废车场里依旧只有风声和呜咽。
他不敢停留,背起沉重的背包,迅速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。直到走出很远,拐进一条有路灯的小巷,他才敢稍微放慢脚步,回头望去。废车场已经隐没在黑暗中了,只有远处棚子那一点微光,像黑暗中一只孤独的眼睛。
他找到一家偏僻的、看起来快要打烊的废品回收站。店主是个满脸皱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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