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想咆哮,想逃离,想用神力炸开这方天地。可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几条无形的黑色锁链死死钉在了原地。那是律法的锁链,只要这世间还有公理,这锁链就坚不可摧。
身后那八个原本不可一世的蛇影,此刻像是见到了天敌的小泥鳅,瑟瑟发抖地蜷缩成一团,连那滴着毒液的獠牙都乖乖缩了回去。
“不!我是神!凡人怎可斩神?!”
魏征慢慢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官袍。此时的他,哪里还有半分睡眼惺忪的样子?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倒映着大唐贞观之治的万家灯火,更倒映着那个曾在梦中斩下泾河龙头颅的决绝。
“神?”魏征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如洪钟大吕,响彻海天,“在大唐律法面前,神与庶民同罪。更何况,你不过是条还没进化完全的长虫。”
他大袖一挥。
“斩!”
那声音落下的瞬间,狗头铡轰然闭合。
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,也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。那是一种极为干脆利落的规则抹除。须佐之男的脑袋,连同他身后那不可一世的八岐大蛇虚影,在接触到铡刀的瞬间,直接像破碎的镜面一样崩解。
没有血,只有漫天散落的黑色光点。
黑白梦境如潮水般退去。色彩重新回归了这片海域。
海浪依旧在拍打,风依旧在吹。唯独少了那个狂妄的霓虹武神。
魏征重新趴回了桌子上,把那把还没捂热乎的草薙剑垫在下巴底下,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。
“完事了?那老夫再眯一会儿,晚饭别叫我,除非有醋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