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,就像是看到了自家干净院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堆狗屎。
“最要命的是,长得太寒碜。有伤风化,污人眼球,这在长安城可是要被坊间大妈拿烂菜叶子砸的。”魏征撇了撇嘴,在那奏折上重重地点了一下,“数罪并罚,没跑了。”
须佐之男快气炸了。
作为高天原最狂暴的破坏神,他享受的是万人的恐惧与祭祀,哪怕是面对天照大御神,他也敢掀桌子骂娘。
可现在,在这该死的黑白世界里,他竟然像个在街边随地大小便被逮住的二流子,正被一个昏聩的老头子指指点点,评头论足?
屈辱感像是一把火,点燃了他体内仅存的神性。
“八嘎!我是神!我是斩杀八岐大蛇的英雄须佐之男命!”
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疯狂地燃烧着那颗名为“破坏”的神格。在这只有黑白灰三色的世界里,一股令人不安的血色光晕硬生生从他胸口挤了出来,像是滴在宣纸上的一滴污血,迅速晕染开来,试图冲破这水墨的牢笼。
不远处的黑曜石柱上,那把原本已经沉寂的草薙剑受到了主人的感召。
“嗡——”
剑身剧烈震颤,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。那是神器有灵,不甘受辱。
它竟然硬生生拔地而起,剑尖裹挟着那团刺目的血光,在黑白的空间里拉出一道凄厉的红线,直刺魏征的后心。
这一击,不仅是物理上的刺杀,更是规则上的反噬。只要杀了这个执笔的人,这幅画就会被撕碎,色彩就会回归。
“小心!”致远号的甲板上,洛璃吓得手里的薯片袋子都掉在了地上,薯片撒了一地。
然而,面对那足以洞穿航母装甲、连空间都能割裂的神剑,魏征甚至连脖子都没扭一下。他依旧盯着手里的奏折,似乎在纠结这判词的最后一笔该怎么收尾。
就在那剑尖距离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官袍只有不到三寸,凌厉的剑气已经吹得他后脑勺那几根稀疏的头发根根直立时,老头子动了。
他只是很随意地伸出了左手,向后探去。
那是一只典型的文人的手,枯瘦,布满褐色的老年斑,指关节因为常年握笔而有些变形,指甲修剪得平平整整,看着没半两力气。可这只手伸出去的轨迹,却玄奥得让人看不懂,既不快,也不慢,就那么恰好出现在了剑锋必经的路线上。
两根手指,拇指和食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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