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十年心血,十年掌控,十年自以为是的追寻……到头来,他竟然只是高建国遗产的“被动试错员”?
“现在你明白了?”江冉看着他彻底崩塌的表情,语气里没有胜利,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寒意,“为什么我必须重启调查,为什么我必须拿到那三个胚胎的控制权,为什么我必须在你的地盘上制备新的‘备份’。”
“因为只有我能读懂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高老师用哪种‘生命编程语言’书写了那本笔记。也只有我,能从他隐藏在婷婷十年病程数据里的、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表观遗传波动图谱中,逆向编译出他真正想说的话。”
“而你,陈振华,你收集了十年的数据,却连封面都没翻开。”
窗外,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。实验室里,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,和两个男人之间几乎凝成实质的、混合着震惊、恐惧与宿命感的死寂。
秘密从未被隐藏。
它只是换了一种活着的方式,在最残酷也最诗意的地方,静待能真正理解生命的人来阅读。
而阅读的代价,可能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高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