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上千次,而你只当它是‘传感器故障’。”
“什么指令?”陈振华的声音干涩。
“写入指令。”江冉调出另一组数据,是培养箱内置的、用来记录胚胎发育图像的微型摄像头缓存文件的元数据分析,“每次‘门状态异常’后,摄像头缓存里都会多出一帧无法解析的损坏图像文件,大小固定为1.44MB——恰好是一张标准3.5英寸软盘的容量。”
他顿了一顿,说出了最致命的推断:
“那不是图像文件,陈博士。那是经过伪装的数据写入记录。高老师设计的这个隐藏程序,在每次符合条件的胚胎发育节点,都会向胚胎培养皿的底层基质——或者更可能,是向胚胎细胞本身——写入一段加密数据。数据被编码为特定的表观遗传修饰信号,烙印在正在分裂的细胞DNA甲基化模式里。”
江冉逼近一步,直视陈振华骤然收缩的瞳孔:
“换句话说,他把他后半生的研究笔记,用十年时间,一点一点‘烧录’进了那些胚胎的发育程序里。尤其是……婷婷的体内。”
“那些你找了十年的‘高建国终极遗产’,从来就不在某个保险箱或密室里。”
“它们一直都在生长。在婷婷的每一次细胞分裂里,在她每一条染色体逐渐建立又重塑的甲基化图谱中,在她免疫系统每一次崩溃又重建的基因表达波动里——那是长达十年的、用生命过程书写的、动态的、活着的笔记。”
“而你,”江冉的声音冰冷如铁,“这十年,你每一次对婷婷的复制试验都是一次试错。”
“你看,这套设备和仪器在这十年之内一共运行了2786次。”
“也就是说,关于仿造婷婷的试验,你一共进行了2786次。”
“而这2786次,就是最珍贵的试错样本。”
“毕竟,当年婷婷的成功,只是一个偶然。”
“还有很多关键参数,是我们需要反复测定的地方。”
“而现在……”
“你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部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其实我要找的,从来都不是老师笔记的下半部分。”
“我只是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,取走你这些失败参数而已。”
江冉的入大像一把利剑扎在了陈振华心上。
陈振华踉跄着扶住实验台,脸上血色尽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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