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进行清理。
所有归来者,无论身份高低,一律被引至新建的祭礼广场——一片开阔石坪。
广场中央,临时搭建了一座九尺高的青石祭台。台上只设一席,一张宽大的、雕刻着简易云纹与蝶形的石椅。
张清冉便坐在那里,小小的身躯在空旷的祭台上显得更加孤单,却也更加突出。肩头的青蝶静静停驻,如同一个永恒的、活着的徽记。
张启灵站在祭台右侧下方三步处,垂手而立,面色冷峻。九长老则站在左侧更下方些,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复杂,却已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
台下,黑压压的人群按照支系、辈分、地位,排列得整整齐齐。人数比宗祠那日多了数倍,足有数千人,几乎汇聚了张家明面上所有的重要力量。
无人交头接耳,无人左顾右盼,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无数道目光,敬畏、恐惧、好奇、疑虑、不甘……全都聚焦在祭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。
张清冉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。她的眼神依旧平静,甚至有些空茫,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片起伏的、沉默的礁石。
“祭司归位,召尔等回返。”九长老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不高,却带着直抵人心的穿透力,“既归,当遵族规,奉祭司。”
人群中,绝大多数人低下了头,或躬身,或跪拜,动作或许因恐惧而僵硬,但姿态已然做出。族规如山,鲜血为鉴,无人敢在此时公然挑衅。
然而,数千人之众,总有心存侥幸、或自恃实力、或利益受损至无法接受者。
就在这片压抑的臣服氛围中,一个粗豪的声音突兀响起:“我不服!”
人群一阵轻微骚动,目光汇聚向声音来处。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,面容粗犷,属于已故二长老一系的得力干将,本身也是旁系中有名的悍勇之辈。
他排众而出,站在队列前方,昂首瞪着祭台上的张清冉,眼中满是不忿与桀骜:“什么祭司!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,靠着些妖异手段杀了些族老,就想骑在所有张家人头上作威作福?你为张家做过什么?凭什么要老子听你的?依我看,你这祭司之位来得不明不白,当交由全族公议!还有,你滥杀族老,此等行径,与魔头何异?当废除功夫,囚入……”
他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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