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绮罗这才转身，看向石缝。她的目光透过藤蔓，落在张清冉脸上。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，无聊被打破后的些许愉悦。
“你看，”她轻声说，像是分享一个秘密，“这鬼地方太无趣了。看着你这样的变数挣扎求生，是我唯一的娱乐。”
她走近石缝，伸手拨开藤蔓。冰凉的手指触碰张清冉肩上的伤口。
“这次的伤挺重呢...”她的语气像在评价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，“不过也好，看你如何从这种伤势中活下来，应该更有趣。”
她拿出一个瓷瓶，和一年半前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接着。”她扔给张清冉，“这次是内服的。我改良了配方，加了点禁地特有的毒草...如果活下来，抗毒性会增强；如果死了...”她耸耸肩，“那就死了呗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，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张清冉握着瓷瓶，瓶身冰凉。她拔开塞子，里面是三颗红色的药丸，散发着奇异的香气，甜中带着一丝腥。
吃，还是不吃？
岳绮罗说得对，这可能真是毒药，也可能真是解药。对她来说，这只是个有趣的实验。
张清冉看着药丸，又看了看肩头那个血肉模糊的空洞。感染已经蔓延，她能感觉到热度在全身扩散。再这样下去，不用等到别人来割肉，她就会死在这里。
她吞下一颗药丸。
苦涩瞬间充满口腔，接着是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部。剧痛袭来，她蜷缩起来，浑身抽搐。但神奇的是，左肩伤口的疼痛在减轻，高烧开始退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剧痛平息。张清冉浑身被冷汗浸透，但意识清醒了许多。她查看伤口，发现溃烂的边缘开始收敛，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。
这不是普通的药。
她将剩下的两颗药丸小心收好，藏进衣服最内层。
石缝外，月光依旧惨白。禁地的夜还很长，追猎永不停歇。但至少今晚，她活下来了。
而在禁地深处，岳绮罗坐在一处废弃楼阁的飞檐上，晃着双腿，看着远处的石缝方向。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浅笑，像是刚看完一场好戏的开场。
“加油啊，小麒麟。”她轻声自语，“让我看看...你能挣扎到什么程度。”
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岳绮罗，记忆如潮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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