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再次降临,将这片被死亡和绝望笼罩的营地浸入更深的晦暗。只有几堆微弱的篝火,如同垂死挣扎的眼睛,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营地一角,陈雯锦躺在血泊和沙砾中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她的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,胸腹处明显凹陷,嘴角和身下仍在缓缓渗出暗色的、带着异味的血液。更诡异的是,随着生命力的流逝和神智的彻底涣散,她身上那股混杂着潮湿与腐朽的气味急剧加重,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出现不正常的青灰色斑块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、伸长,指甲隐隐泛起怪异的色泽。禁婆化的进程,在重伤濒死的刺激下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。
没有人敢靠近她。连吴斜都被潘子死死拦住,只能红着眼睛,远远看着那个曾经熟悉、如今却变得无比陌生和可怖的身影,在死亡与异变的边缘痛苦挣扎。
就在这死寂压抑的时刻,一阵轻快得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口哨声,由远及近。
黑瞎子双手插在裤兜里,晃晃悠悠地从核心区域方向走了过来。他脸上依旧戴着那副墨镜,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,步伐悠闲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。他径直走到了离陈雯锦不远的地方,停下脚步,歪着头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那团奄奄一息的“东西”。
火光映在他墨镜片上,反射出跳跃的光点,却照不进他眼底的真实情绪。他看着陈雯锦那副惨状,眼中没有半分怜悯,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略带讽刺的场景。
“啧啧,”黑瞎子咂了咂嘴,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,“真是会挑人啊陈大小姐。”他摇了摇头,仿佛在替对方惋惜,“你说你,哪怕当时脑子一热,冲着我来呢?或者实在不行,冲着小花儿去呢?虽然结果可能也差不多,但好歹……过程可能没那么干脆利落,说不定还能多喘两口气,讲讲遗言什么的。”
他踢了踢脚边一块小石子,目光扫过不远处脸色惨白、眼神惊惧的解联环一行人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偏偏挑中了张显宗……啧,你们是不是觉得,那哥们儿看着白白净净、不声不响,像个好捏的软柿子?”
黑瞎子嗤笑一声,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,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八卦:“人家当年在民国那会儿,那可是实打实能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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