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汉……我挡的……您书房……暗格……《水经注》假……真的……祠堂……第三块砖……您失眠……只喝……我沏的……第二道龙井……水……三滚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枚投入冰面的石子,起初只是微澜。张祁山眼中的震怒和杀意,随着这些绝不可能被外人知晓、只存在于他和副官张鈤山之间的私密细节,一句句从这张“张麒麟”的嘴里吐出,逐渐被一种惊疑不定、甚至毛骨悚然的愕然取代。他扼住对方脖颈的手,力道不自觉地松懈了。
张鈤山的气息微弱下去,生理性的泪水从那双不属于他的眼睛里涌出,划过那张僵硬的人皮面具。他依旧执拗地、破碎地看着张启山,声音轻得像游丝,却字字清晰,如同最后的哀鸣:
“您说……伤好了……带我去吃……巷口……臭豆腐……您还说……我的命……是您的……更是我自己的……要我……好好活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,几乎微不可闻。
张祁山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,浑身剧烈一震,猛地松开了手,向后踉跄了两步,撞到了旁边的器械架,发出哐当一声响。他脸色煞白,难以置信地瞪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身影。
那些细节……那些对话……甚至是他自己可能都遗忘在岁月里的、随口一句的承诺……
不!不可能!
张鈤山已经死了!他亲眼见过那份惨烈,他暗中立过冢!这个人……这个顶着张麒麟脸的人……怎么会知道这些?!
一个荒诞绝伦、却又带着惊悚寒意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深处疯狂滋生,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冷,甚至比面对任何敌人都要让他心悸。
难道……
难道眼前这个被他视为棋子、囚禁折磨了二十年、用来谋取张家秘密的“张麒麟”……
这张年轻而陌生的脸孔之下……
真的是……
那个他以为早已为自己牺牲、让他深夜独酌时仍会感到刺痛和愧疚的……
副官……
张鈤山?!!
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,远比任何战场上的失利或阴谋的败露都更猛烈地冲击着张祁山。他脸上的冰冷、算计、上位者的威严,在这一刻彻底崩解,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骇然,以及迅速蔓延开来的、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巨大恐慌和混乱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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