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挣扎起来,金属环扣深深勒进皮肉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,只是嘶声喊道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一种孤注一掷的激烈,“佛爷!你看看我!我是鈤山!张鈤山!你的副官张鈤山啊!!”
他喊出了那个对张鈤山而言,早已随着时间与愧疚被封存、代表着忠诚与牺牲的名字。
然而,这句话在张祁山听来,却无异于最恶劣的亵渎和最拙劣的骗局。
只见张祁山原本只是冷漠的脸色,瞬间阴沉如暴风雨前夕,眼神骤然变得凌厉骇人,甚至迸发出一种被彻底触怒的、近乎杀意的寒光。
“闭嘴!” 他猛地低喝,声音不大,却蕴含着雷霆般的震怒,一步上前,阴影完全笼罩了床上的人。他死死盯着那张属于“张麒麟”、却吐出“张日鈤山”名字的嘴,仿佛看到了最肮脏的诅咒。“张鈤山已经死了!为了救我,死在长沙城外!他是烈士,是我张祁山认可的兄弟!他的名字,他的忠诚,不是你这种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、顶着张家族长名头的家伙可以拿来冒充、用来摇尾乞怜的筹码!”
张祁山的愤怒是真实的,那是一种对自己心中“已故忠魂”神圣性被玷污的本能暴怒。他甚至因为这份被亵渎的感观,猛地伸出手,不是揪衣领,而是狠狠扼住了床上之人的脖颈,力道之大,让本就虚弱的人瞬间窒息,脸上那张属于“张麒麟”的面具因痛苦而更加扭曲。
“说!谁指使你的?张家那些老不死的?还是别的什么人?教你用这种下作的手段,嗯?!” 张祁山逼视着对方因窒息而凸出的眼睛,在那张陌生的脸上寻找破绽,语气凶狠,“你以为,冒充一个死人,就能让我心软?就能改变你作为工具的命运?”
窒息感让张鈤山眼前发黑,但张祁山话语中对他(张鈤山)这个名字所代表的“忠诚”的维护,以及对他(眼前这个“张麒麟”)的彻底否定和羞辱,像一把烧红的钝刀,在他心里反复切割。佛爷在维护“张鈤山”,却在亲手扼杀真正的张鈤山!
极致的痛苦和荒谬催生出一股蛮力,他趁着张祁山因怒斥而略微松劲的刹那,拼命吸入一丝空气,用尽全身的力气,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些极其隐秘、甚至琐碎到尘埃里的细节:
“咳……佛爷……您左肩……弹疤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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