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的长河裹挟着历史的尘埃,滚滚向前。
长沙城守住了,成为抗日战争中一抹惨烈而坚韧的亮色。然而,战后的格局洗牌,远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为复杂冷酷。当和平的曙光终于艰难地穿透阴霾,新的秩序也在血与火中孕育。因在长沙保卫战中表现出色却始终被“那边”视为杂牌、屡遭排挤甚至克扣补给,心灰意冷兼之审时度势,张祁山最终率领部分旧部,做出了他人生中又一次重大的抉择——渡江北上,转投了“兔子”那边。这是一场赌博,赌的是未来,押上的,是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和过往的一切。
新中国成立,红旗漫卷,万象更新。
嘹亮的歌声与建设的热潮席卷大地,涤荡旧社会留下的污泥浊水。崭新的国家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和精度运转,其目标之一,便是彻底铲除封建残余与违法犯罪,重塑清明世道。这其中,“盗墓掘冢”这一延续千年的黑暗行当,被清晰地、毫无妥协地列在了必须坚决打击、彻底清除的名单前列。
不再是江湖规矩下的灰色地带,不再是“七十二行,古董为王”的隐晦默契。人民政府颁布了清晰的法令:一切地下文物属国家所有,盗掘、倒卖、私藏皆为重罪。宣传画贴满了大街小巷,上面画着狰狞的盗墓贼被工农兵铁拳粉碎;工作队深入城乡,宣讲政策,鼓励检举;公安系统建立了专门的文物缉查部门,雷厉风行。
九门,这个曾经盘踞长沙、叱咤风云,靠着倒斗手艺、盘口生意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生存的庞然大物,如同冰河撞上了灼热的铁壁。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——旧社会的混沌、权贵的贪婪、战乱的失序——正在被迅速铲平、夯实。他们的“手艺”、“传承”、“江湖地位”,在“破四旧”、“打击文物犯罪”的鲜明口号和钢铁般的法律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、腐朽,甚至反动。
为了“赎罪”,也为了在新秩序下为九门核心血脉谋求一线极其微渺的生机,更或许夹杂着复杂的个人野心、对过往的彻底切割与向新权势证明忠诚的迫切,张祁山,这位昔日的“佛爷”,展现出了比在长沙城墙头对抗日军时更为冷硬、也更为残酷的一面。他不再是江湖魁首,而是“戴罪立功”的干部,亲自领导并主导了对九门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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