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安厝时,他才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随即又死死握紧,强行定住了身形。他只是深深、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沉重的棺木,仿佛要将兄弟最后的模样刻进骨子里,然后,决然地转过身,不再回望。
葬礼过后数日,张清冉来到了张府。
她依旧是一身素色衣衫,容颜沉静,仿佛战争的硝烟与血腥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,唯有那双眸子,似乎比往日更加深邃幽远。
“长沙事已了,我也该走了。”她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。
张祁山正在书房对着地图处理善后事宜,闻言抬起头,眼中掠过一丝愕然,随即是了然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更深沉的落寞。他放下手中的笔,沉默了片刻。
“这么快?城中百废待兴,九门也需重整,清冉,你……”他试图挽留,语气却有些无力。他知道,这位表妹的决定,从来不是他人可以轻易动摇的。
“我有我的路要走。”张清冉打断他,声音平淡却坚定,“长沙城需要的是休养生息,是你们自己的重建。我的存在,于此时此地,已无必要,或许……还会带来不必要的变数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张祁山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睛:“这场仗,你们守住了。以后的路,靠你们自己了。”
张祁山知道留不住她。从她一身红衣归来,雷霆手段清洗张家,到战场上那惊世骇俗的出手,她早已不是那个初来长沙、需要借助他势力的“表妹”。她是张家人,是身负隐秘与强大力量的存在。她的天地,远比一座长沙城广阔,也远比眼前这些战后琐事复杂。
“既如此……一路保重。”张祁山最终只能沉沉说道,起身,郑重拱手,“长沙,永远记得你的援手之恩。”
张清冉微微颔首,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,却并未多言。临别前,她忽然道:“陈皮我用着顺手,对他另有安排,也会随我一起离开。”
离开张府后,张清冉去了解府。无人知晓她与解九爷在书房中谈了什么。只见她进去约莫半个时辰,出来时神色依旧平淡。而解九爷,自她离开后,便将自己关在书房,整整一日一夜未曾出来。次日清晨,当老仆壮着胆子敲门进去时,只见解九爷瘫坐在椅中,面前书桌上摊着无数写写画画的纸张,他本人满脸倦色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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