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涂,她的固执,她的不识时务,可她从未有过害人之心,她只是……活在她自己那个小小的、被保护得太好的世界里,用那套简单的标准去衡量一切。她错估了人心,错估了世道,更错估了那些超越凡人想象的存在所代表的绝对力量。
她罪不至死啊!
这个念头猛地窜出来,带着尖锐的疼痛和汹涌的愤懑。岳绮罗凭什么?张清冉又凭什么,就这样轻飘飘地决定了她的生死?就因为她“烦人”?因为她“不懂事”?这是什么道理?!
一股血气冲上头顶,二月红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胸腔里翻腾着强烈的、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。去济世堂质问?去为夫人讨个“公道”?哪怕明知是蚍蜉撼树,哪怕结局可能是自己也横尸当场,至少……至少他努力过,对得起夫妻一场的情分。
这个念头诱人而悲壮,像黑暗中燃起的一簇火焰。他几乎就要起身,冲进那绵绵阴雨里。
可下一刻,那火焰就像被冰水浇透,嗤一声熄灭了,只剩彻骨的寒和空茫的灰烬。
拿什么去质问?拿什么去讨公道?
说岳绮罗不该杀一个不断挑衅、试图破坏规矩的人?说张清冉不该默许清除一个自找的麻烦?这话,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。江湖有江湖的规矩,强者有强者的法则。红夫人触碰了那条线,付出了代价。这个逻辑,冰冷而残酷,却在这个新生的、诡异的长沙城里,成了某种默认的规则。九门其他几家对此的沉默,便是明证。
更何况,上次陈皮那番话 句句扎心,却也句句是实情。他已经为了夫人,舍掉了一个亲手培养、曾寄予厚望的徒弟。如今,难道还要为了一个……已然自作孽不可活的夫人,再去赌上整个红府,赌上自己的性命,去进行一次毫无胜算、甚至毫无道理的“复仇”吗?
那不是勇敢,那是愚蠢。是会被解九爷冷笑,被吴老狗叹息,甚至被陈皮更加看轻的愚蠢。
可是……难道就这样算了吗?就这样忍下这口蚀骨的憋闷,咽下这血淋淋的苦果,继续做他的红二爷,继续在九门中周旋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?
他做不到。
灵堂里传来守夜仆人低低的、压抑的咳嗽声。二月红颓然坐回椅中,双手插进发间,用力拉扯,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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