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缩了一下,但随即那份因身份而生的委屈又涌了上来,“我只是想跟陈皮说说话,我是他师娘啊……我怎么知道那张小姐这般不容人,那岳姑娘又那样凶煞……二爷,咱们在长沙,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?我总觉得,是不是咱们太让着她们了,才让她们觉得咱们好欺负,连带着陈皮也……”
她始终觉得,是九门众人对张清冉和岳绮罗太过客气、太过忍让,才助长了对方的气焰。如果大家都能硬气一些,拿出长沙城主人应有的态度,这两个外来的女子,怎敢如此嚣张?她又怎会受今日之辱?
二月红听着她这番完全错位的抱怨,心中一片冰凉。她直到此刻,还在用“受气”、“好欺负”来衡量今晚的冲突,还在幻想能用“地位”和“面子”压人。她完全没意识到,她所以为的“底气”和“靠山”,在对方眼里可能不堪一击。她更没意识到,她此刻还能完好地走在这里,低声抱怨,已是对方看在张祁山、看他二月红、或者说懒得与她计较的份上,留了余地。
“够了。”二月红打断她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疲倦和一丝严厉,“往后,不要再去招惹济世堂的人,也不要再提陈皮。记住,你的命是张小姐救的,陈皮是换你命的价。这账,不是你这么算的。”
红夫人被他罕见的严厉语气吓住,噤了声,只是靠着他无声流泪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她想不通,怎么最后倒成了她的不是?她只是关心徒弟,只是受不了那份冷落和顶撞,只是……害怕那个妖女。难道这也错了吗?二爷非但不体谅她,还反过来责怪她……难道真像外人隐约传言的那样,二爷他们……也怕了那两位?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,比夜风更甚。她不敢深想,只能紧紧地抓住二月红的胳膊,仿佛这是唯一的依靠和真实。
二月红不再言语,搀扶着她,沉默地步入越来越深的夜色里。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,明明靠得如此近,中间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、无法逾越的鸿沟。他知道,有些道理她永远明白不了,有些危险她永远感知不到。他所能做的,只是尽力将她护在自己身后,尽管这护着,在她看来或许是种憋屈的退让。
红夫人低垂着头,任由泪水模糊视线。她想,这长沙城,好像和她认识的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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