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事大,可……可咱们九门在长沙,难道还比不上她一个外来姑娘的面子?怎么如今倒像是……大家都怕了她似的?连带着陈皮也跟着学得目无尊长。”
她始终想不通。她的世界就是长沙城,长沙城里,张大佛爷第一,她家二爷便是顶顶有分量的人物之一。她是二月红夫人,走出去谁不敬着?张清冉再厉害,也不过是个有本事的年轻姑娘,凭什么呢?上次宴席她不过说了几句体己话,张清冉便当场翻脸,后来更是见死不救,逼得二爷用陈皮去换……这在她看来,已是张清冉仗着本事和佛爷的关系,过分霸道了。如今病治好了,事情过去了,怎么这“霸道”竟成了常态,连九门诸位当家都默认了?
“不是怕,”二月红纠正她,语气却有些无力,“是敬,也是……避。” 他无法跟她解释那种压迫感,那不是简单的“面子”或“势力”能衡量的。
“可她对我就没有半分敬重!”红夫人委屈得声音发颤,“上次是,这次也是!还有那个岳姑娘……”说到岳绮罗,她脸上露出真实的恐惧,往二月红身边靠紧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一股基于常理的愤慨,“她……她怎么敢说那样的话?杀人……在她嘴里怎么就跟摘片叶子似的?二爷,你是没听见,她说得多轻巧,多吓人!那不是妖女是什么?咱们……咱们怎么能容这样的人在长沙?”
在她的认知里,杀人偿命是天理,对生命要有敬畏。岳绮罗那种视人命如无物的态度,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,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和道德上的强烈排斥。她想不通,这样的“妖女”,为何能安然坐在席间,为何连佛爷、九爷他们都似乎……无可奈何?
二月红看着她惨白的脸和眼中纯粹的惊惧与不解,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是徒劳。难道要告诉她,在这世道,有些存在本身就是“理”,就是“规矩”,寻常的道德律法根本约束不了?难道要告诉她,他们不是“容”,而是“不得不容”,甚至需要小心供奉,以免惹来灭顶之灾?
“她是什么人,不重要。”二月红最终只是沉沉地说,避开了那个问题,“重要的是,离她远些。今天你差点惹下大祸,知道吗?”
“我……”红夫人被他一说,又想起岳绮罗那冰冷的眼神和话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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