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铁嘴一路快马加鞭赶到解府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解府宅邸深阔,在长沙城里也是排得上号的富贵气象。可今日府门外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和压抑,连门口的石狮子都仿佛蒙着一层阴霾。
管家早已候在门口,见到齐铁嘴,像是见了救星,急忙迎上来:“八爷!您可算来了!九爷在后院偏房等您,吩咐了直接领您过去。”
齐铁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架势,可不像是寻常小事。他跟着管家匆匆穿过几重院落,越往里走,越觉得不对劲——沿途遇见的丫鬟仆役个个脸色发白,眼神躲闪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终于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,正房房门紧闭。解九爷正背着手在廊下踱步,这位素来沉稳精明的解家家主,此刻眉头紧锁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。
“九爷!”齐铁嘴快步上前。
解九闻声抬头,看到齐铁嘴,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,但眼中的沉重丝毫未减:“八爷,你可来了。这次……怕是要劳烦你好好看看了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这么急把我从矿上叫回来。”齐铁嘴压低声音问道。
解九爷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示意管家守住院门,自己则推开偏房的木门:“进来看吧。”
门一开,一股混合着血腥和某种奇异腐败气息的味道扑鼻而来。齐铁嘴下意识掩了掩鼻子,定睛看去——
偏房内没有点灯,只靠窗外透进的昏黄光线照明。地面上整整齐齐排着四具尸体,皆用白布覆盖,只露出头部。从身形看,都是女子。
“掀开看看。”解九爷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齐铁嘴深吸一口气,上前轻轻揭开第一块白布。
饶是他行走江湖多年,见过不少诡异场面,此刻也倒抽一口凉气。
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,穿着体面的绸缎衣裳,应该是府里的管事嬷嬷或是有头脸的仆妇。她面色惨白如纸,不是普通的苍白,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、失血过多的死白。皮肤紧贴在骨头上,几乎能看到骨骼的轮廓。最诡异的是她的表情——双目圆睁,瞳孔涣散,嘴巴微张,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,但脸上却没有挣扎或痛苦的痕迹,反而有种诡异的平静。
“全身血液几乎被抽干,”解九爷在一旁低声道,“身上没有任何外伤,仵作验过,没有中毒迹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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