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蝗之事如一块巨石投入深潭,在长沙城掀起轩然大波后,涟漪渐渐平息。月余过去,城南医馆的"白大夫"已成了九门中人习以为常的存在。
这日午后,张祁山在府中设下小宴,特意请了解九爷、齐铁嘴与黑瞎子三人作陪。
白冉到得稍晚,迈进花厅时,正见张祁山与解九爷在棋盘上对弈,齐铁嘴在一旁抚须观战,黑瞎子则懒散地靠在太师椅中品茶。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旗袍,外罩浅青色薄纱外套,发间只别了一支白玉簪,整个人清丽脱俗。
"白大夫来得正好。"张祁山含笑落下一子,黑子在棋盘上连成一片,"解九爷这局棋布得精妙,我正愁找不到破局之法。"
白冉在空位坐下,目光掠过棋局,素手轻轻整理了下衣袖。
"九爷这布局看似平和,实则暗藏锋芒。"白冉浅浅一笑,自然地收回手,"若是从东南角入手,或可破局。"
解九爷推了推眼镜,将手中白子放回棋盒:"白大夫过奖了。听闻白大夫医术高明,没想到对棋道也如此精通。"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白冉的手指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"略知皮毛罢了。"白冉端起茶盏,那特殊的执杯姿势让她的手指更加显眼。
众人移步宴席,张鈤山亲自领着下人布菜。席间,解九爷说起近日收得的一批明代医书,齐铁嘴则聊起近来长沙城的几桩怪事。
"说来也怪,这几日城里接连发生了几起离奇事。"齐铁嘴抿了口酒,目光却不离白冉的双手,"前日李家的老爷子突然昏迷不醒,昨日王家的商队又在城外遇袭。更奇怪的是,今早我在城东看见一群乌鸦盘旋不去,这可是大凶之兆啊。"
黑瞎子满不在乎地夹了块鱼肉,咧嘴笑道:"要我说啊,表叔你就是想太多。这世道本就不太平,乌鸦什么的更是常见。倒是今日这清蒸鲈鱼着实鲜美,小老板不妨多用些。"
白冉浅尝一口,那异于常人的手指执箸的姿态格外优雅:"火候恰到好处,肉质鲜嫩。想不到张府厨子有这般手艺。"
酒过三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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