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黑瞎子眼睛唰地亮了,那惊喜货真价实:“真的?!我就知道!小老板你够意思!这兵荒马乱的,搞到那东西可不容易……”
“不过,”白冉弯唇一笑,面纱轻颤,那笑意透过声音传递出来,像只算计得逞的小狐狸,“得用你当宝贝似的那对乾隆珐琅彩‘百鸟朝凤’小瓶来换。”
“你这不是打劫吗!”黑瞎子顿时哀嚎起来,声音凄惨得能引来围观,眼底却满是重逢的喜悦,“那对瓶子可是我压箱底的命根子!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!”
“所以要换嘛,”白冉笑意更深,“命根子换命根子,公平。”
白佑看着两人熟稔地斗嘴,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下,那弧度轻微得如同蜻蜓点水。他细心地伸出手,手掌虚悬在白冉头顶上方,等她安稳坐进车里,自己才沉默地绕到另一边上车。关车门的动作轻而稳,隔绝了外间大部分喧嚣。
夕阳彻底沉入湘江,天际只余一抹暗紫。汽车缓缓驶离火车站,车灯划破渐浓的暮色。三个人的影子被拉长、扭曲,最终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,仿佛要将身后所有的风雪硝烟与疲惫困顿,都暂时抛在那片渐起的万家灯火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