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,与他们在北方面对的那些真正凶险相比,实在如同儿戏。
“这位,”她这才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清越,穿透了地上的呻吟,“现在知道,什么东西不能乱碰,什么人……不能乱看了吗?”
刀疤脸疼得脸色惨白如纸,冷汗浸透了褡裢,看向白佑的眼神充满了发自骨髓的恐惧,像看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。他牙齿咯咯打颤,连连点头:“知、知道了!小的有眼无珠!冒犯了活神仙!饶命!饶命啊!”
黑瞎子这会儿才优哉游哉地踱步上前,蹲在刀疤脸面前,用指尖推了推墨镜,镜片后的眼睛眯起,声音压得低低的,却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寒意:“记清楚了,这张脸,还有这位姑娘,是我黑瞎子拿命护着的贵客。把招子放亮点,别再让我在长沙城里瞧见你们碍眼。否则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只是咧开嘴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笑了笑。
那笑容比威胁更让人胆寒。刀疤脸和还能听清的混混们顿时面无人色,虽然不知这三人具体来路,但这青年鬼神莫测的身手,还有黑瞎子在道上亦正亦邪的名声,已足够让他们魂飞魄散。
一群人连滚带爬,相互搀扶着,狼狈不堪地挤开人群,逃之夭夭,留下月台上一小片诡异的寂静和周围旅客敬畏、好奇的打量目光。
“啧啧,”黑瞎子站起来,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,对着白佑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,“哑巴,你这身手,比走之前更吓人了。刚才那一下,干净!”
白冉轻轻摇头,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:“要不是你非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大呼小叫,也招不来这点苍蝇。”
“这怎么能怪我呢?”黑瞎子夸张地一摊手,随即凑近些,压低声音笑道,“分明是你们二位,这通身的气派,往这一站,就跟油锅里滴进水似的,想不炸锅都难!”
他说着,拉开停在路边一辆半新不旧的黑色汽车车门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赶紧的,带你们去看看新拾掇出来的小院儿,保证清静雅致,让你们安安稳稳歇歇脚,把北边带来的寒气……都好好驱驱。”
白冉正要弯腰上车,忽然想起什么,手搭在车门边,回头对黑瞎子说:“对了,上次你信里念叨了三四回,说是做梦都想要的那套德国造外科手术器械,我特意从那边带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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