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礼部官员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跑过来。
“柳大人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!”
“规矩?”张维岳冷笑一声,站了出来,“什么规矩?”
“我只知道,朱文远是皇上御笔亲点的状元,是亲封的麒麟伯!”
“他坐这里,谁敢说半个不字?!”
严松坐在主位上,自始至终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就在场面僵持不下之际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崇文帝来了。
他一走进大殿,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。他眉头一挑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都站着干什么?坐啊。”崇文帝淡淡道。
他走到主位,却没有坐下,反而对着朱文远招了招手。
“朱爱卿,你过来。”
朱文远连忙起身,走到崇文帝面前。
“坐到朕身边来。”
轰!
如果说刚才柳景明让朱文远和严松对坐是惊人,那皇上让他坐在自己身边,那就是惊世骇俗了!
这已经不是恩宠了,这是在向满朝文武宣告,朱文远,是他的人!
是他最看重的心腹!
“陛下,这……万万不可啊!于礼不合!”严松终于坐不住了,连忙出列劝阻。
“礼?”崇文帝看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,“朕就是礼。”
“朕说合,就合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严松,直接拉着朱文远,让他在自己身旁的锦凳上坐了下来。
这下,再也没人敢有异议了。
严松的脸,涨成了猪肝色,感觉自己像是被崇文帝当众狠狠地扇了一巴掌。
宴会开始。
席间,崇文帝完全把其他人当成了空气,一个劲地拉着朱文远说话。
“朱爱卿,朕听说,你南下赴考时,是微服简行,一路考察民情而来?”
朱文远连忙起身回话:“回陛下,臣不敢称考察,只是想多走走,多看看。”
“正所谓,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。”
“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”
“说得好!”崇文帝大加赞赏,“那你都看到了些什么?听到了些什么?跟朕说说。”
朱文远便将自己一路上的所见所闻,如土地兼并、私盐泛滥、官吏贪腐等问题,捡了一些不那么敏感,却又触目惊心的例子,娓娓道来。
他说话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,既有对君父的尊敬,又不失读书人的风骨和担当。
崇文帝听得连连点头,时而皱眉,时而叹息。
一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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