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元年,仲夏,沧州以北的官道上,明军八万大军正全速向通州开进。烈日如炙,将路面烤得焦干,马蹄踏过,扬起的尘土混着汗水的咸腥,在队列上空凝成一层灰蒙蒙的雾霭。常遇春身披玄铁重甲,勒马走在中军前列,长枪斜倚肩头,甲胄上的“明”字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时不时抬眼望向远方,眉头微蹙——自沧州出发已逾三日,沿途竟未遇元军一兵一卒,这种反常的平静,让这位身经百战的猛将心中隐隐不安。
“先生,”常遇春勒停战马,等身后马车中的顾泽靠近,沉声道,“青县就在前方三十里,据斥候回报,此城乃是通州以南的最后一道屏障,孛罗帖木儿若要设防,绝不会放过这里。可为何我军沿途连个斥侯都没撞见?”
马车帘幕掀开,顾泽身着青色长衫,手持一把折扇,缓缓走下马车。他抬头望了望天色,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,远处的青县城轮廓隐约可见,城墙在烈日下泛着土黄色的光。“常将军所言极是,”顾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警惕,“孛罗帖木儿麾下不乏能征善战之辈,绝不会坐视我军长驱直入。青县地势低洼,四周多沼泽苇荡,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。传令下去,全军放慢行军速度,前锋部队派出三倍斥侯,仔细探查沿途虚实,尤其是两侧的苇荡与林地。”
“喏!”常遇春立刻下令,原本疾驰的大军渐渐放缓脚步,前锋部队中分出数百名轻骑,呈扇形散开,向着青县方向探查而去。
半个时辰后,前锋斥侯匆匆回报:“将军,先生!青县城门大开,城内空无一人,只在城头插着几面元军大旗,像是一座空城!”
“空城?”常遇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“难道孛罗帖木儿真的放弃了青县,直接退守通州?”
顾泽却摇了摇头,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:“未必。若真是空城,为何要在城头插旗?这分明是诱敌之计。传我将令,全军在青县城外三里处扎营,不得贸然进城。再派一队精锐,乔装成百姓,混入城中探查,务必摸清城内的虚实。”
明军大营很快在城外的开阔地扎了起来,营帐连绵数里,旌旗飘扬,防备森严。顾泽与常遇春坐在中军帐内,盯着舆图上青县的位置,神色凝重。舆图上标注着,青县城外东侧是大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