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元年,仲夏,德州城外的官道上,旌旗猎猎,马蹄声碎。
十万北伐大军列成整齐的阵形,向着沧州方向浩浩荡荡进发。烈日高悬,将将士们的铠甲晒得滚烫,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,滴在扬起的尘土里,瞬间便蒸发殆尽。可这支刚刚攻克德州的劲旅,却丝毫不见疲态,人人腰杆挺直,目光如炬,甲胄上的“明”字军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,透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。
中军帐的马车里,顾泽正俯身看着舆图,指尖沿着漳水的走向缓缓划过。常遇春身披重甲,坐在一旁,手中把玩着那柄跟随他多年的长枪,枪尖的寒光映着他刚毅的面庞。
“先生,沧州乃元廷在河北的重镇,守将乃孛罗帖木儿麾下猛将也速,此人骁勇善战,且精通兵法,不可小觑。”常遇春沉声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,“据斥候回报,也速已在沧州城外布下三万大军,又在沿途的险隘之处设下埋伏,意图阻拦我军北进。”
顾泽抬眸,目光落在舆图上标注的“狼牙关”三字上,眉头微微蹙起。狼牙关位于德州与沧州之间,两侧皆是陡峭的山崖,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,可谓是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“也速此人,倒是有些手段。他知道我军连战连捷,士气正盛,便避其锋芒,以守代攻,妄图借助狼牙关的地利,消耗我军的兵力与粮草。”
“那依先生之见,我军该如何应对?”常遇春问道。他素来勇猛,惯于冲锋陷阵,可遇上这种地利占优的防守战,却也有些头疼。
顾泽指尖在狼牙关的位置轻轻一点,眼底闪过一丝锐光:“狼牙关地势险要,若强行进攻,我军必定伤亡惨重。也速以为,我军只能走这条官道,便在此处设伏,可他却忘了,漳水就在狼牙关的西侧,水流平缓,足以渡军。”
常遇春眼睛一亮,凑近舆图仔细看去,果然见漳水从狼牙关西侧蜿蜒而过,河面宽阔,水流不急。“先生的意思是,我军兵分两路?一路佯攻狼牙关,吸引也速的注意力,另一路则连夜渡过漳水,绕到沧州城后方,来个前后夹击?”
“正是。”顾泽点头,语气笃定,“也速的主力都在狼牙关,沧州城内必定空虚。只要我军能渡过漳水,直逼沧州城下,也速定然会回兵救援,届时狼牙关的伏兵不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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