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起来。船板上的糙米被扒得散乱一地,渔网被割破,连船底的暗格都被撬了开来。一名士卒的长枪,险些戳到那用油布包裹的火油坛,顾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面上却依旧赔着笑:“军爷手下留情!那是腌菜的坛子,不值钱的!”
好在那士卒嫌坛子笨重,踹了一脚便转身离去。顾泽暗暗松了口气,额角的冷汗却已浸湿了鬓角。
一番折腾之后,元军士卒并未搜出任何异常,那百户长这才挥了挥手,不耐烦地道:“滚吧!进城之后,安分点!若敢惹是生非,老子扒了你们的皮!”
“是是是!”顾泽连连点头,招呼着死士们,“快!把粮食搬下来,送到城里的粮仓去!”
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糙米搬下船,跟着引路的元军士卒,朝着德州城的方向走去。顾泽走在最后,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德州城的防御。只见城墙高达四丈,青砖垒砌,城门处悬挂着“德州卫”的匾额,门口的元军士卒盔明甲亮,手持大刀,盘查得极为严格。城墙之上,箭楼林立,旌旗飘扬,果然是一夫当关、万夫莫开的雄关。
进城之后,街道之上却显得有些萧条。百姓们大多闭门不出,偶有行人路过,也皆是面色惶恐,行色匆匆。顾泽心中了然,想必是脱因帖木儿为了防备北伐军,早已下令全城戒严,百姓们不敢随意走动。
一行人按照元军的指引,来到了位于城西的粮仓。粮仓周围,元军守卫森严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明晃晃的刀枪让人望而生畏。顾泽与死士们卸完粮食,正欲离去,却被一名守卫拦住:“脱因将军有令,近日漕夫入城,皆需在粮仓附近的驿馆暂住,待大军开拔之后,方可离城。”
顾泽心中一喜,这倒是正中下怀。住在粮仓附近,正好方便他们探查地形,埋下火种。他连忙拱手道:“谨遵将军号令!”
驿馆之内,皆是低矮的土坯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。顾泽与死士们被安排在一间大通铺里,屋内挤满了来自各地的漕夫,鼾声与汗臭味交织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待到夜深人静,众人都已睡熟,顾泽方才悄悄起身,与几名死士借着夜色的掩护,溜出了驿馆。
月光如水,洒在寂静的街道上。几人猫着腰,穿梭在巷弄之中,很快便来到了粮仓的外围。顾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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