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薄雾,洒在真定城的青石板街上,将昨夜庆功宴的喧嚣涤荡得干干净净。街巷间,联军将士正帮着百姓修补破损的屋舍,孩童们绕着甲士追逐嬉闹,昨日的血腥厮杀,已被一股安宁祥和的气息悄然取代。
常遇春的帅帐内,军报堆积如山。他身披软甲,正低头看着斥候传回的谍报,眉头微蹙。顾泽一袭青衫,缓步走入帐中,手中握着一卷刚拟好的文书,见他神色凝重,便轻声问道:“将军可是为冀鲁一带的元军动向烦心?”
常遇春抬眼,放下手中的谍报,苦笑道:“先生真是料事如神。孛罗帖木儿虽死,但其残部并未溃散,而是朝着德州方向逃窜,与当地元军守将普颜不花合兵一处,如今已聚得两万余人。更麻烦的是,元廷又从大都调遣了一万铁骑,驰援冀鲁,看样子是想在此地与我义军周旋。”
顾泽走到案前,将手中文书铺开,指尖落在地图上的德州、济南等地,沉声道:“冀鲁乃南北咽喉,若被元军牢牢掌控,不仅会威胁真定、井陉,更会阻碍我军日后北伐的脚步。普颜不花此人,我略有耳闻,虽是元将,却颇有治军之才,且深得当地民心,不可小觑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亲兵推门而入,拱手道:“将军,关将军、耿将军求见。”
“快请。”常遇春扬声道。
片刻后,关铎与耿炳文联袂而入。关铎一身劲装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,刚进门便高声道:“常将军,顾先生,出事了!方才收到消息,普颜不花派兵洗劫了我井陉下辖的两个乡,抢走了大批粮草,还掳走了不少青壮!”
耿炳文亦是脸色铁青,接话道:“不仅如此,真定周边的几个县也遭了殃。元军骑兵来去如风,抢了就走,我军步兵根本追不上。再这么下去,百姓人心惶惶,怕是要生出乱子。”
常遇春的脸色愈发阴沉。他猛地一拍桌案,沉声道:“普颜不花这是在故意挑衅!他知道我军刚经历大战,将士疲惫,想趁机搅乱我后方,断我粮草!”
帐内一时陷入沉默。耿炳文麾下的真定守军,经此一役,仅余数千残兵,战力大损;关铎的井陉军虽有两万之众,但多是步兵,对付元军的骑兵,本就吃力;常遇春的三千并州铁骑,虽是精锐,可长途奔袭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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