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雨丝斜斜织着,将驿站外的旷野晕染得一片朦胧。
斥候的呼喊声未落,驿站内便响起一阵急促的兵刃出鞘声。常遇春强撑着病体,披甲而立,虽面色依旧苍白,那双虎目里却燃着烈烈战意。他扶着门框,厉声喝道:“亲兵队随我守住前门!其余将士分守两侧院墙,弓箭手登屋顶戒备!”
顾泽与常思宜闻声快步出了屋,檐下的灯笼被夜风卷得摇曳不定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常思宜伸手便去摘墙上挂着的长枪,手腕却被顾泽轻轻按住。“小姐且慢,”他压低声音道,“元军残部不过百人,深夜来袭,定是穷途末路的困兽,急于劫掠补给。硬拼虽能胜,却难免折损兵力,不如智取。”
常思宜握着枪杆的手一顿,侧头看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先生有何妙计?”
顾泽抬眼扫过驿站的布局,目光落在院角那几垛干草和厢房里堆积的酒坛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“元军长途奔袭,人困马乏,定然急功近利。我们可故意放开一侧院墙,引他们入内,再用火攻断其后路。”他话音刚落,便转身对闻声而来的老军医道,“老丈,烦请你带几名伤兵,将厢房里的酒坛尽数搬到西侧院墙下,用干草围裹严实。”
老军医虽一介文弱,此刻却也不含糊,拱手应道:“老朽遵命!”
常遇春在门口听得真切,眼中精光一闪,高声赞道:“顾先生此计甚妙!就依你所言!思宜,你带十名弓箭手,潜伏在西侧厢房的屋顶,待元军入瓮,便射火箭引燃草料!”
“女儿遵命!”常思宜脆声应下,拎着长枪转身便去召集人手。
顾泽又快步走到常遇春身边,低声道:“将军,元军残部敢深夜来犯,必是料定我们刚遇风雨,疲惫不堪。您且坐镇屋内,切勿亲自上阵,免得牵动伤势。待火起之后,我率亲兵从正门杀出,前后夹击,必能一举破敌。”
常遇春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虽轻,却带着十足的信任:“好!顾先生有勇有谋,此战便交由你调度!”
顾泽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走向前院。此时将士们已各就各位,屋顶的弓箭手张弓搭箭,箭尖在灯笼的微光下泛着寒芒;守在前门的亲兵紧握长刀,面色肃穆地盯着漆黑的官道。雨势渐缓,只有风吹过树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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