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的佩刀抽出来扔在地上,然后撒腿就往城楼下跑。
旁边一个百户想拦他,被他一肘撞在胸口上,趔趄着退了两步。
百户看着他跑远的背影,张了张嘴想骂人,可喉咙里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。
南城门的守军将领是个姓吴的偏将,年近五十,在并州守了七八年兵,什么仗都打过,唯独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他站在城楼里,透过被震裂的窗棂看着城外那十二门铜黄色的炮口,炮口还在冒着袅袅的白烟,硝烟的气息顺着风飘到城头上来。
那是一股他从未闻过的味道,刺鼻的、辛辣的、像是硫黄和铁锈拌在一起又浇了火油焚出来的气味。
他的嘴唇翕动着,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副将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,嘴唇哆嗦着,手指指着城下那道两丈宽的豁口,豁口边缘的碎砖还在冒着烟,断面的夯土暴露在外,像一块被撕开了皮肉的骨头。
城头守军的弓箭还在往炮阵方向射,可那些箭矢在空中飞到一半就软软地坠落了,连炮阵的边都没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