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略大一圈,表面在出膛时被磨得发红,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,然后狠狠地撞在并州南城墙那段修补过的城墙上。
第一颗铁弹撞上去的时候,城墙表面的青砖碎了一片,碎屑飞溅得像被砸碎的陶罐。
第二颗、第三颗几乎同时到达,撞在同一个点的不同高度上。
第四颗砸中了城垛,垛口上的砖石连同垛口后面一个守军的上半身一起被掀飞了出去。
整段修补过的城墙从被撕裂处向内塌陷了一丈见方,土石崩落如泥石流轰然倾泻,护城河里的水面被砸起数丈高的水柱。
两丈宽的豁口裸露在晨光中,缺口边缘的断砖还在簌簌地往下掉落碎渣。
城头上的守军在第一轮炮击过后陷入了彻底的混乱。
有人从城头坠落,有人被飞溅的碎石击倒在地,有人扔了弓就跑,有人抱着头蹲在垛口后面,更多的人像被惊了蹄的畜群一样在城墙上推搡奔逃。
城墙上的惨叫声、碎裂声、砖石崩落声混在一起,像一场忽然降临的风暴把所有东西都卷了进去。
并州城墙的守军将领们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刀枪,见过箭矢,见过投石机和火油罐,他们最恐惧的就是火油罐被抛上城头后造成的火势。
可在他们的认知里,城防就是城防,砖石就是砖石,城墙就是城墙……它是用青砖和黏土一层一层垒起来的东西,比人的血肉硬,比刀剑厚,比任何攻城器械都稳。
城墙上每一块砖都是他们的信心,是“守得住”这三个字最实在的凭据。
可当那些铁弹轰然砸在城墙上,把厚实的砖墙像掰脆饼一样撕开一道两丈宽的缺口时,那种信心垮得比城墙本身还快。
城头上的守军将领亲眼看见半座箭楼被弹丸扫过之后整个歪了半边,楼顶上的瓦片下雨一样往下掉。
楼里那两个弓弩手连滚带爬地逃出来,其中一个腿被砸断了,拖着断腿往城楼下爬,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。
他们看见整段的垛口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扫平了,那些他们昨晚还在扶着,还在上面架过弓弩的石块,此刻变成了散落一地,还冒着热气的碎石。
有一个年轻守兵趴在城楼内墙后面放声大哭,哭得整个人缩成一团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,嘴里含混地喊着“那是什么那是什么”。
几个老兵想把他拉起来,他自己先挣开了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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