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窗口的生员们把挽联从二楼垂了下来。
白纸黑字在风中哗哗作响,字迹端正——“北疆风雪二十载,京城血泪一铡刀。”
铡刀落下来的时候,天还是灰蒙蒙的。
章望之从刑场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,不吃不喝,就那么坐着。
书桌上摊着他之前写的那些奏折底稿,厚厚一摞,纸页泛黄,边角卷起。
窗外开始下雨。
雨细细密密的,顺着屋檐往下淌,在窗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和隐约的凉意。
有人敲门。
章望之没有应声。
敲门声又响了一遍,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章望之的妻子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,把粥放在书桌上,碗沿的热气袅袅升腾。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她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到什么。
章望之摇了摇头。
他没有看那碗粥,目光依旧落在桌上的稿纸上。
他的妻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有再说什么,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。
“老徐,对不住。我没能救下你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雨声沙沙地响着,从窗纸外面渗进来,细细密密的,像是在替他哭。
(成绩不是很好,可能要完结了,在写结局,番茄的陶潜渊明就是我的号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