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几个老臣跪在后面,个个面色凝重。
景承帝把宁远的奏报递给内侍总管,内侍总管双手捧着递到王秦手里。
王秦接过去凑到烛光下细看,看完之后手指微微发颤,把奏报递给周慎。
周慎一目十行,看完脸色铁青。
奏报在大臣们手里传了一圈又回到御案上。
殿内一片死寂,谁都不敢先开口。
七万北凉军出现在宁远城下——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之前所有对拓跋渊动向的判断全部落空。
他不是要反攻威北关,不是要固守安化府,不是要汇合叱罗伏鹰的残部。
他要打宁远。
而所有人都在盯着威北关的时候,他已经把七万人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宁远眼皮底下。
“宁远是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。”
景承帝开口了,声音很稳,稳得让跪在地上的众臣心里发毛。
“宁远一破,北凉铁骑就可以一路南下,沿途再无险可守。到那时候,他们的弯刀就能砍在京城的城门上。”
王秦伏在地上:“陛下,当务之急是立刻调兵回援宁远。京营还有五万,各地卫所五万正在集结,可以急令加速北上。另请下旨命徐锐从威北关分兵南下,从侧翼牵制北凉大军。”
周慎上前一步抱拳道:“陛下,京营到宁远最快也要五天。各地卫所的援军最快也要七天。远水难救近火啊。”
景承帝站起来,走到内侍总管面前:“拿金牌。”
内侍总管愣了一下,转身从柜子里捧出一个紫檀木匣。
木匣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二道金牌,每道金牌巴掌大小,铜质鎏金,正面刻着“如朕亲临”四个字。
金牌在烛光中泛着暗沉的金光。
景承帝取出三道金牌放在御案上。
“传旨。命徐锐即刻分兵回援宁远。威北关留少量兵力固守,主力南下,从侧翼牵制拓跋渊,不得有误。”
“命雍州泰安府分兵一万增援宁远,不得有误。”
“命京营北上,沿途驿站全力保障,拖延一日军法从事。三道金牌,八百里加急,换马不换人,日夜兼程。”
内侍总管双手捧起三道金牌,转身跑出大殿。
殿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三名驿卒背上插着金牌令旗翻身上马,从宫门驰出,马蹄踏碎了宫门口的青石板薄冰。
金牌在驿卒背上晃动着,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一道暗金色的光,然后被夜色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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