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盾牌撞开挡路的北凉骑兵,长枪兵从两侧往外捅。
陈怀远一刀砍翻一个从侧面冲来的北凉骑兵,又一刀砍翻一个。
他的刀法已经谈不上章法,只是机械地挥、砍、收、再挥。
就在这时,一支流矢从侧面飞来。
射箭的是一个躺在枯草堆里的北凉弓箭手——他的左腿被马蹄踩断了,站不起来,但他没有放下弓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开了弓,箭矢歪歪斜斜地飞出去,没有准头,只是朝着炎军最密集的方向射。
箭矢正中陈怀远的左肩。
铁箭头穿透甲胄的接缝处,钻进肉里,卡在肩胛骨上。
箭杆露在外面一截,随着马的颠簸一颤一颤的。
陈怀远的身子猛地一震。他的刀从手里滑落,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上的箭杆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没有发出声音。
然后他从马上栽了下去。
不是慢慢地滑下去,是直直地栽下去——身体往左侧倾斜,左脚脱出马镫,整个人像一袋粮食一样从马背上翻下来,摔在地上。
左肩先着地,箭杆被压断了,箭头在伤口里搅了一下,他闷哼一声。